《會思想的蘆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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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純粹偉大的友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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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提供/123RF

朋友是平等的。兩個不平等的人不可能成為朋友。君臣、父子、師生、主僕當然可以成為朋友,但他們必須先能平等相待,即高者願意放棄其權位,而低者能不在乎自己卑下。

朋友是自由的。人不能強迫自己或別人成為朋友。朋友必須出乎自願,自由交往。人當然可以強迫自己與人交朋友,但他若終不能與人形成一種自由關係,那麼他將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友愛。

朋友當然是彼此相愛的。但這愛與性慾或任何利益無關。凡有性慾或利益關係者都無法成為真正的朋友。一旦有性慾或利益介入,友愛就必消失殆盡。

亞里斯多德認為,只有基於善才能產生真正的友愛,因為善不會因為利益、快樂這些偶然因素而改變。朋友當然會帶來快樂、利益與善行,但是友愛並不是為了利益、快樂,我甚至認為也不是為了行善。

其實,友愛不是為了什麼其他目的,它本身就是目的;友愛不是為了其他價值,它本身就是價值。成為朋友本身就是目的與價值,雖然友愛總是能帶來快樂、利益與價值。確實,真正的友愛不會因為不能帶來利益、快樂甚至善行而消失。然而,我們確實必須承認,唯有良善才能堅固真正的友愛,對無能行善的友人更是如此。

人間到處充滿偽裝的朋友與虛假的友誼,人總是把你當成得利與享樂的工具或手段,包括你很看重的「朋友」。一旦你不再能給他們想要的利益或快樂,你不再有利用價值,甚至你成為他們慾望的絆腳石,又或竟與他們的意見或立場相左時,他們就會疏遠你,無情地抛棄你,還有,視你為要對抗與除滅的仇敵。就算在最神聖的教會裡也是如此。你越看重朋友,越珍惜友愛,你就必越為此受傷遭害。但,其實,他們不是你的朋友,你們之間沒有友愛,你不過是他們用以爭權、牟利、取樂的工具。

你不必為此過度傷痛,因為真正平等、自由、無私的友愛在人間是珍貴而罕見的,因為人性總是傾向於輕視人、控制人、利用人而不是純粹無私地愛人。

我認為,最純粹而偉大的友愛存在於聖經的那位上帝對人的愛那裡。祂視亞伯拉罕為朋友(歷下20:7; 賽41:8; 雅2:23),祂與摩西如朋友那樣談話(出33:11),祂在基督裡視門徒為朋友並願意為他們捨命(路12:4; 約15:13-15)。

我能給上帝什麼?在祂面前有何良善可言?沒有,完全沒有,但祂竟願意待我這卑下敗壞者如朋友。這是我生命最大的安慰、福樂與意義。

about 【會思想的蘆葦】專欄主要寫手:張大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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