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李佑生 2026.0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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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可能因著「因信稱義」、「白白恩典」等基督福音的內涵，而對於律法持貶抑的態度。加上福音書中，耶穌屢次批判法利賽人、撒督該人、祭司、利未人等宗教人士，更加深了律法的負面印象。只是這樣的觀點，並未細緻地處理新舊兩約之間的張力，也未周延地理解為何保羅堅定地否定藉著行律法稱義。

身為律己甚嚴的法利賽人，保羅深知上帝對遵行、實踐律法的要求（利未記十八章5節）。保羅在福音的光照中更意識到，雖然只有以色列人藉著摩西所頒的律法、先知所傳的信息得到上帝的特殊啟示，但是其他民族、文化的人，他們的良心也有是非善惡的基本概念，某種程度發揮律法的功用。

但無論是猶太人領受的律法，或是其他民族、文化秉持的良心，在審判全地的上帝面前，均是行律法的得稱為義，而非聽律法的稱義（羅馬書二章12-15節）。在這樣的前提下，保羅嚴正地指出艱難之處──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憑藉著實踐上帝的律法而被上帝稱義，也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憑著良心而被上帝接納。保羅證明了，無論是猶太人或希臘人，都在罪惡之下，連一個義人也沒有（三章9-12節）。如此，律法的功能只剩下使人充分地認識何為罪（三章20節），並且帶來死亡與絕望。而保羅領受的福音，便是看到在上帝的恩典中，罪人藉著基督耶穌的救贖白白地稱義，因著在基督耶穌裡的救贖，而不是因著遵行律法（三章24-31節）。

至此我們可以發現，保羅反對的不是律法本身，而是「人遵行律法得以稱義」的觀念。律法是上帝藉著摩西賜給以色列人的恩典，顯明上帝聖潔、公義、良善的性情（羅馬書三章2節）。行律法不是罪，但罪扭曲了人行律法的目的，人若要藉遵行律法稱義，只能陷在無法完全遵行律法、甚至不斷觸犯律法的困境中。故此，保羅語帶憤慨地說：「罪藉著那良善的使我死，就顯出真是罪，為了要使罪藉著誡命變成更加邪惡。」（七章13節，新譯本）人無法行律法是問題癥結，致使律法雖良善，卻於我們無益。

是以，對於蒙基督恩典得拯救、因基督之義而稱義的人，不應妄圖遵行律法以稱義，但也不應否定律法。律法仍是我們認識上帝性情、心意的重要根據，也是我們理解基督福音的重要基礎（羅馬書一章2節）。藉著律法，我們曉得了自身全然敗壞的處境。若從聖經的視角看這條得救、稱義的永生之路，我們便知律法向世人指明在人所不能，但福音本於基督的義向天下昭告：「在神卻凡事都能。」（馬太福音19章2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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