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裂黑牢的救恩
圖片提供／柯志明老師臉書
二月初（2月1日）受邀在苗栗長老教會主日禮拜講道，根據《使徒行傳》16:16-40，講「震裂黑牢的救恩」。這間設教已有130年的教會如今每天被大門前熱鬧的菜市場攤販人群圍繞，擠得水洩不通，出入不易，但教會裡頭則明亮安靜，許多敬虔愛主的上帝兒女在那裡敬拜上帝。
我長久聽說，客家人不易信主，客家地區傳福音極困難。但我想，這話不合事實，滿有偏見，因為其實普世之人以及所有臺灣人都不易聽信福音，不分什麼人，因為人心敗壞沉淪，天性悖逆，與上帝為敵。
不，馬偕牧師在130年前在苗栗建立這間長老教會，這正是上帝那能震裂黑牢之救恩在客家鄉土中的明顯證據。
上帝國由上帝建立，上帝的家由上帝生養，無人可以攔阻。一旦上帝預定，斧頭能生花，枯木能發芽，石頭能生出亞伯拉罕的子孫來，搶奪殺人的盜賊匪徒也能成為聖潔的上帝兒女，誰能攔阻上帝的救恩？什麼人都攔阻不了！
保羅第一次踏上歐洲土地，到了腓立比城，僅僅因為拯救一位被「巫鬼」（pneuma Pythona[巨蛇靈]）附身又被人用來賺錢得利的可憐女人，竟被腓立比這羅馬駐防城的「土皇帝」官長在沒有經過嚴格、公平的調查審判程序的情況下，就公然命令當眾脫下他們的衣服，裸身挨了許多棍棒，又把他們關進監裡，而且是關在監獄最底層暗無天日的內監，即專門關重刑犯的黑牢，而且兩腳還上了令其無法走動又疼痛不已的木狗。
何其大的公共羞辱與傳道挫折！但保羅與西拉安靜無聲地承受這一切，沒有抱怨上帝，沒有疑惑他們領受的馬其頓呼聲。他們完全順服，不但順服上帝，也順服惡待他們的官。他們沒有立即高喊「Civis Romanus sum」（我是羅馬公民）來伸張護衛自己免於惡待，直到受辱受害後才表明他們本有的政治權利。
下監後，約到半夜時，保羅和西拉一起在監獄裡禱告，唱詩讚美上帝，與他們關在一起的那些囚犯都側耳聽著。我相信，他們的禱告唱詩應是微聲細語，但在那個黑暗、冰冷、絕望、死寂的黑牢裡卻是最為震憾與安定人心的天音，叫整個黑牢充滿神聖氛圍。
就在這時，奇妙的事發生了：「忽然，地大震動，甚至監牢的地基都搖動了，監門立刻全開，眾囚犯的鎖鍊也都鬆開了」（徒16:26）。大地震嗎？為什麼正好這時大地震？為什麼眾囚犯的鎖鍊會鬆開？巧合？怎麼回事？
被驚醒的獄卒以為囚犯都已經逃跑了，於是想拔刀自殺以謝失職之罪。但囚犯一個也沒逃跑。怎麼可能？或許他們全都被保羅與西拉的敬虔生命感化了。本想自殺的獄卒被保羅大聲制止，救了他一命，因而他自動謙卑降服在保羅與西拉面前。他誠心問二位：「我當怎樣行，才可以得救？」（徒16:30）保羅與西拉直接告訴他：「當信主耶穌，你和你一家都必得救。」（徒16:31）當夜，保羅與西拉就把主耶穌基督的救恩之道傳講給這悔改信主的獄卒和他全家人聽。於是，他善待保羅與西拉，主動服事他們，為他們洗傷，帶他們回自己的家，給他們吃飯。這獄卒和他全家竟都喜樂地信了保羅與西拉所傳講的上帝。
何其不可思議的轉變！何其戲劇化的信仰皈依！這怎麼可能？但，基督的救恩確實震裂了暗無天日的監獄黑牢，也震裂人心中那長久被罪惡牢牢禁錮的靈魂黑牢。這不是無來由的巧合、偶然、運氣，或冰冷無情的因果決定，而是上帝出於祂旨意的永恆預定。
然而，我們必須牢記，這出乎人預料的轉變皈依是透過上帝僕人的受害受辱，透過他們的忠心又勇敢地傳講基督的福音。誠然，誠如基督及其救恩是人心難解的奧秘，傳講上帝之道的受苦僕人之生命也是奧秘，世人永遠無法理解說明，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因為他們「本是世界不配有的人」（來11:38）。無論人心如何沉淪黑暗，世局如何震動鉅變，他們都必安靜、堅定而勇敢地傳講上帝國的福音與基督的救恩。
禮拜結束後教會長老同工熱情接待我們全家到附近鄉間客家餐館與咖啡店一起喜樂吃喝交談分享。席間從教會長老得知，現在晨㬢會戒毒學院所在地（以前的苗栗戒毒村）的捐贈者何連基老弟兄正是苗栗長老教會的會友。完全沒想到，我多年在那裡向晨㬢會同工講解上帝之道的安靜山谷，就是出自苗栗長老教會一位以拾荒維生的主內老前輩的無私奉獻，如今竟也來到他的教會講道。
那日心中充滿難以言喻的喜樂與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