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作家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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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婚禮│公主和飛行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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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提供/123RF


冰冰,弄堂裡出身的公主。阿志,南方小城市裡唯一的飛行員。

繁華的鬧市裡,曾經沒有幾幢超過30層的高樓,取而代之的是各種火柴盒般的新式社區和弄堂。在其中住了大半輩子的人,至今不明白自己的蝸居怎麼就身價百萬了,除非就在這四、五人一室的空間裡起高樓,否則自己無論如何還是買不起一套市區的房子。冰冰就是在這樣的街道弄堂裡出生長大,因為是雙方家族中最年幼的,表哥表姊、堂哥堂姊都寵著她,把她當作家庭聚會時最有趣的玩具。

走過最糟糕年代的父母,落在了每一次時代變革的後面。他們能給冰冰的,除了寵愛還是寵愛。好在被哥哥們「欺負」大的小妹妹,早已學會了哥哥們的豪邁和灑脫,加上學習尚優,學起新技能來分外靈敏,轉眼就成了弄堂裡眾人眼中「別人家的孩子」,這位弄堂公主的脾氣自然與日俱增。

南方小城依山傍海,遷居在此的幾大家族已在此繁衍眾多,家族間通婚更讓宗族勢力如老榕樹的根脈那般盤根錯節。即便今日進入老城村落,仍保留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的風俗,因為家家戶戶彼此知根知底。阿志,在家裡排行老大,下有弟妹。父親那一輩排行不在前面,但他好似養在族長二伯的膝下,凡事都照二伯的吩咐打點。母親的任勞任怨深深影響著阿志,他幾乎從不忤逆父親,少年時就常被父親當成家中主事的人,各樣家事沒有一件避著他談。阿志到了年紀出外求學,就把二伯當成父親般,竟然在大家族中成了最忠心穩妥的那個。

冰冰從小以為媽媽信基督不過是懦弱的逃避,裁補不完三姑六婆的衣服、木訥從不顧家的父親、任性而脾氣暴躁的自己,都是媽媽尋求宗教庇護的原因。所以,她從沒把信仰當回事。直到順利進入大學,當驕縱任性和學業成績優異再也無法填補她內心的空虛,無法回答她對於本源歸宿的追問,除了虛榮,就是內心掩不住的空虛,她漸漸厭倦了追求世界的享樂。她的大學同學開始有機會完完整整分享自己認識的信仰,而她多姿多彩的生活意外加入了查經小組這一項。在世人眼中枯燥乏味的聚會,卻用聖經的話和一群不一樣的生命深深抓住了她。

阿志的忠心穩妥第一次被質疑是在美國求學期間。室友帶著他去一個有吃有喝的聚會,本該盡情享受的他,偏和那位在聚會中分享耶穌基督就是上帝的人較勁。他不斷反駁基督教的觀點,似乎第一次覺得自己辯論的口才還真不錯,卻被駁倒的對手提醒,他為何不去找那位宣稱是上帝的創造主問個究竟。阿志在那晚由衷地問上帝,他仍不知道問題的確切答案,但當他禱告時,上帝所賜的淚水潤濕了他的眼,讓他分不出是苦是甜,是憂是喜。

之後阿志不斷參與一次次聚會,為要完成正面的交鋒。他卻第一次發現,家族中習以為常的拜拜對獨一真神是何等褻瀆,他第一次明白,自己已無法忠於家族所託,他儼然成了一個背叛者。

冰冰的教會生活並非一帆風順,在世界和上帝之間,她總是比較愛那能暫時滿足她的。冰冰的朋友個個是享樂高手,這個心比天高的巷堂公主豈能被宗教的城堡束縛?她在工作叢林裡迷失過,在物質享樂裡縱情過,直到她被教會中一個捨己的身影吸引。他對年幼的孩子近乎寵溺的照料,對弟兄姊妹的體貼和關照,好像一股帶著陽光的清泉淌過她心間。而最奇妙的是,她開始喜歡待在這群敬虔的人中間,上帝的話像一扇扇打開的門,讓她看見其中的奇妙,驚詫莫名。

阿志成為飛行員後,竭力想對家族長輩隱藏自己的信仰,但他無法停止聚會。他認真傾聽著弟兄姊妹的分享,尤其喜愛那些調皮的孩子,抱起他們在空中「坐飛機」,是這個飛行員叔叔的大絕招。還有那個時而出現、時而消失的大眼睛苗條女孩,她快言快語的坦誠如此打動他的心。他開始詢問屬靈長輩的建議,長時間為女孩屬靈生命的成長禱告。有時看到她長進了,他就拚命按捺心裡的喜悅,唯恐自己在她面前失態;有時她後退了,他又更拚命地禱告,唯恐自己錯悟了上帝的心意。終於那一天,他把一封情書塞給了女孩。公主答應了,後來的今天,她嫁給了飛行員叔叔。

我寫下這個故事,不是為了在愛情氾濫的世界裡多一個蹩腳的言情故事,也不是把婚禮中的新人分享作為茶餘飯後的消遣,而是親眼看見許多在婚禮中聽見他們故事的人被那位上帝驚豔了。

公主自然是美麗的,飛行員叔叔也帥得一板一眼,但他們從頭到尾都不是婚禮的主角。這兩個背景截然不同、個性完全相反的人得以站在一起,是因為全能的上帝賜下清潔的心、正直的靈,不讓私慾攔阻他們認識祂,也不讓軟弱攔阻他們順從上帝的旨意。如此,他們才藉著耶穌基督,在祂的光中看見光明,在祂的裡面得著真正的自由。

你可能從來沒有去過教會,但你的人生一定有機會參加基督徒的婚禮。他們的儀式沒有禮金,沒有專業主持的舌燦蓮花,也沒有歌舞秀、綜藝表演湊場面,卻必定有一位上帝,與你同在。

我在婚禮上遇見了祂,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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