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過急澗山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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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怎麼知道自己是被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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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山徑往下走時,我瞄了老爸一眼,他臉上掛著肯定的笑容。

我開始胡思亂想。我們怎麼知道自己是被愛的?是一個接納的表情,一個微笑,還是溫暖的擁抱嗎?是讓某人幫我們買些我們不需要的垃圾,還是讓我們自己挑選?愛最極致的表達形式,是幫某人擋子彈,犧牲自己的性命好讓某人得以存活。你知道,那就是耶穌的方式。一位英勇的陌生人犧牲他的生命,挽救一位差點被橫衝直撞的拖車撞倒的小孩。我們的英雄很可能只是將他在這世上僅存的時間給了這個小孩,好讓這孩子能擁有更多時間。除了可能的痛苦之外,為某人死,就是給他們許多潛在的時間。

分享自己的時間,不就是人類犧牲的極致表現嗎?時間讓我們曉得自己是被愛的。在被孤立或悲傷的期間,當某人分享他們的時間,那不只是意義重大——那是一切。我惟一能夠有所掌握的事情,就是在這飛逝而去的時間裡所做的事。時間,我最寶貴的資產,很可能是我惟一真正擁有的資產。

神自始至終與我們同在,不正是祂對我們展現愛的一種方式?雖然如此,要我出現在其他人身邊依舊很困難。當我拒絕分享這個無價之寶,這傳達了什麼意思?忙碌是一張無敵的王牌,它幾乎能讓你從任何交際處境脫身,或至少在你讓朋友失望的時候,可以獲得幾次赦免。「真的很抱歉,我忘了你的生日。我最近太忙了。」當我們真的把事情給搞砸的時候,這也是個辯解的藉口。在廢話裡噴灑一些屬靈的含糊用語,罪疚感立刻就煙消雲散。「很抱歉你在醫院時我沒打電話給你,我手邊有太多的事情要處理。我知道你以為自己就快死了,而且當你無法為自己擦屁股,你也落入了無助的深淵。但我相信神會讓這一切有最好的結果,我會為你禱告。」

如果我很忙,我就不需要為沒做好的事情負責;無論有意或無意,我的舉動就是傳達出這樣的訊息。當然,或許叫人不意外的是,多數人都會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到接近恐慌的程度。正如其他的癮頭一樣,忙碌也非常有效,它能讓我們避開空虛、孤單、不愉快的記憶、創傷、親密,也會讓我們與寧靜悠閒生活中的光明劃開距離。然而,幾乎每一位我所認識的人都想試著讓自己忙不過來,試著對更少的事情作出委身,渴望遠離那種消耗現代美國精力的瘋狂競爭,而我也不例外。

事實上,有時我並不想要一個步調緩慢、抱持目標的生活。我很有條理地規畫活出一個混亂的人生,至少這個結果看來比面對生命的真相要來得好。於是,每一個世代都比前一個世代還要疏離。當我環顧這世界,我看見一群極度渴望曉得自己是被愛的人,活在一個群體的幽暗處;他們忙到眼裡除了自己,任何人都不在意。因此,當學校輔導人員自殺,或在垃圾車裡發現嬰孩時,我們不必感到驚訝。一個開槍射殺同學的年輕人,對愛一無所知。

老爸跟我緩緩走回車上,我在滿足與沉默中把車開回家。我在「這裡」花了這麼多的時間和老爸相處,心中滿是興奮與成就感。而他心裡看重什麼呢?他才不在意成就,只要讀一本老書,一邊看電視上的舊音樂劇一邊打瞌睡,他就很滿足了。他為什麼要陪著他性情古怪的兒子去爬這些高山?答案就在我眼前,卻需要我花好幾年的時間來發現。

-摘自《快不了,就慢慢來:我和老爸傅士德的野外靈修課》


圖片提供/123RF

本專欄與《校園雜誌》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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