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三育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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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話語塑造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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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的話語帶著權能,不僅決定自己的命運,也塑造你孩子的性情嗎?正如箴言所說:「生死在舌頭的權下,喜愛他的,必吃他所結的果子。」( 箴18:21)過去, 我只是在理智上相信這個道理,並無實際經歷。當我伴隨著孩子走過二十載春秋,現在,我要真心告訴你:「在孩子面前,你千萬要注意自己的話語!」

我的大兒子Mark,今年二十歲。在兩歲時,他被診斷為自閉症。在他成長的過程中,我們遭遇了許多他帶來的麻煩,但在我心中,那些麻煩乃區區小事,不足掛齒。而令我擔心的是,他將來會如何?多少次,我含著眼淚問醫生,他們都搖搖頭說:「我無法回答你!」當一個五歲的孩子還不會說話,小學畢業時還寫不出完整的句子,高中時只能用斷斷續續的單詞,即使專家又能說什麼呢?

我很感謝神,祂讓我愚蒙的心得著開竅,幾年來的操練讓我開始可以控制自己口中的話語,即使沮喪灰心,我也要逼著自己讚美神,並說出充滿信心的話語。其實,信心不是感覺,而是行動,這行動最先表現在我們的口中。

Mark在上中學的一天夜晚,他問我:「媽媽, am I retarded(我是殘障人嗎)?」我知道他在學校中常常被同學取笑,使他感到很自卑。我知道,我要用肯定的話語來改變他的思想模式,我就反問他:「你的同學數學都能拿A嗎?」他搖搖頭。「這就對了!雖然你不像同學那樣嘰嘰喳喳,可以說好多的廢話,但你是神很特別的孩子!」於是,我就數算他與眾不同的聰明之處。

其實,父母的話語是孩子心中的種子,誰知道哪一天,會發芽開花呢?也許是因為我常常誇獎他的數學能力,即使他像其他青少年一樣,讀書不太專心,但他對數學卻特別用心,數學成績也一直十分優異。

17歲那年,他想考駕駛執照,可是,他考了七次,都以50分而告失敗。先生歎氣,Mark也有點想放棄:「媽媽,我覺得自己永遠考不到駕照!」這時,他的老師們也勸我們,去為他申請一張殘障人免費公車票,教他如何搭公車上學。雖然我心裡也同意老師的說法,但我還是不服輸:「他實在太聰明了!怎麼需要殘障人救濟?」當我和他在一起,我嘴上還是咬定:「你一定可以考到駕照!你就是不要放棄!神既然賜給你聰明,就不會讓你依靠社會福利!…」

我沒有向公車局遞送申請,卻給他在網上註冊駕駛學校課程,那個課程設計十分生動,用卡通故事和圖表來解釋各項交通規則,每一課的後面都有許多考試題。這種有趣的課程挑起他的興趣,於是,他在一週內就完成了整個課程,並以98分的成績順利通過駕駛執照的筆試。18歲那年,他終於拿到了駕照!兩年多來,他開車去聚會、看球賽、上學,甚至幫我買菜,而且,他還是個安全的駕駛員,比我還遵守交通規則。

看來,我們父母的責任不是貶損、指責,或整天嘮叨他們哪裡出錯,而是做他的啦啦隊長和幫助者,按照他的特質來幫助他,而不把他與別的孩子進行比較。一個有智慧的父母就是要讓孩子看到,神造他就是與別的孩子不一樣,他是神特別的精品,幫助他建立起自信心。我們還要常常為孩子禱告,提醒自己孩子被造時是有神賜給的聰明才智,將會成為社會的財富,而非包袱。

終於,他高中畢業了!我們選擇讓他去上大學,雖然我們並不知道他能否獨立上課,但不試一下,怎知道他的潛力呢?第一學期,我讓他選最簡單的英文課,也陪他去學校,回家詢問他的功課,教他怎樣整理筆記,也帶他去大學中的特殊學生服務處查詢,向校方尋求幫助。於是,有位很有耐心的華裔教授作為他的學業輔導員。

其實,患有自閉症的孩子,他們的智商都很高,我們做父母的,不僅要在話語上肯定他,更要扶持他走每一段路,讓他們有一天可以發揮自己的特長。Mark在數學和電腦課程十分出色,所以,我們就建議他選擇電腦專業,但頭痛的是,他還是要面對大學公共課程,最大的難處:他的閱讀能力十分差,也不會寫作!

第一次,我輔導他寫作文,差一點沒被他氣昏了!他竟然拿著筆,聽我說一句,他就記一句,這哪裡是寫作文,簡直就是抄襲!我怎麼生了這麼笨的兒子!我有點灰心,但我不願放棄。如果父母在孩子這個時候撒手不管,他如何能有錦繡的將來呢?於是,我們為他請了一個家庭教師,每週,她都來教導他寫作。在這個時候,我們做父母的,不要貶損孩子,因為他有這方面的學習障礙,這並不是他的錯。貶損的話語只會給孩子的心靈造成嚴重的傷害,更可能使他一輩子都不願意寫作了。

我們能做的,就是幫助他面對自己的軟弱。這個暑假,他按照輔導的建議,選了一門《媒體學》(Mass media),這是他第一次選文科的課程。上課第一天,教授就佈置了一篇文章。於是,Mark又來找我:「媽媽,你可以幫我寫作文嗎?」

「你不需要我幫,你可以自己寫!你心裡怎麼想的,就用自己的話寫出來,不要抄襲別人,因為別人再美的詞句也帶不出你真實的感情。…」他耷拉個腦袋走出去,並趴在書桌前寫了好幾天。在交功課的前一天,我問他:「現在,我可以讀你的文章嗎?」他回答:「不必了!我已經寫好了。」

「你忘了,我是你的粉絲(fans)啊!怎能不讀你的文章呢?」對一個二十歲的孩子,我只能用朋友般的語氣懇求他。他看看我,咧著嘴笑一下,就在電腦上叫出他的那篇文章:No Media Day(沒有媒體的一天)

Media is a way of communicating with the public by using newspapers, radio, television, and more.(媒體是一種公共交流渠道,常常藉著報紙、廣播電臺、電視等工具來完成)To find out how media affects my life, I participated in No Media Day.(我不知道自己會被媒體影響,直到有一天我參加了一個活動:「無媒體的一天」)No Media Day is a 24-hour experience where I was not able to use the internet, watch television, listen to radio, and any other types of media. I realized without media I felt empty and isolated.(當我24小時都沒有上網、看電視、聽收音機或藉助任何媒體,我感到很失落,也很孤獨)

接著,他描述了那一天所遇到的一些意想不到的媒體,如廣告牌,以及別人車後面的標語。他發現,生活中媒體無所不在。他也描敘了每個媒體對他情感的影響。他說:「Media dependencies define who I am.(我在媒體中找到自我)One dependency is basketball on television.(我特別喜歡看電視籃球比賽)On No Media Day, the thing I wanted to do most was watch basketball.(沒有媒體的那天,我最渴望的是看籃球比賽)I look up to the basketball players. They have been role models for me because of their skills and strength.(那些籃球明星是我的模範,我羡慕他們超凡的技能和體力)

When I watch a basketball game, it makes me feel like I want to win the games.(當我看球賽,我感覺自己也想打贏這場球)It gives me the motivation to practice and get better.(於是,我也開始練球,希望自己也有更好的球藝)If I didn’t watch basketball, I would feel like I would be missing something.(當我無法看球賽,我感覺好像失去了什麽)When I watch basketball, I feel like I’m with my friends at a game.(當我看到球賽,就好像與朋友正在一起打球)」… 「If I don’t have media, I feel lonely and lazy(沒有媒體的一天,我實在感到孤獨,懶洋洋地打不起精神). Since I am by myself a lot, media has become part of my identity(正因為我常常獨自一人,媒體就成為我生命的一部份)... It was hard for me to turn away from media and I feel like I’m addicted.(我已經無法離開媒體,我感覺自己已經對媒體上癮了)」

讀到這裡,我不知道是為他高興,還是傷心。他已經開始知道如何寫作了,但他抒發的是內心的孤寂。此時,他無法在現實中找到朋友,就將孤獨的心放入虛擬的媒體世界。此時,我除了感覺對兒子的虧欠還能說什麽呢?

「你很會寫作,很能表達自己真實的情感,這就是你文章的動人之處。我認為,你將來會成為一名作家!」 我的心落著淚,嘴上還是鼓勵他,他點著頭,滿意地笑了:「我也覺得自己可以當作家!」

看著他天真的笑容,我知道自己仍擁有他,我還有機會用言語來繼續塑造他。有人說,不要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其實這話一點都不對,人的起跑線在哪裡並不重要,而重要的是,他能否沿著神設定的跑道,最後跑到終點,他是否可以成就神在他身上的命定和呼召。人生是一條漫長的路,在任何時段,我們都不要認輸,更不能用貶損的話語來扼殺兒女的自信心,否則將來,我們如何向神交賬呢?

朋友,如果你的孩子仍在你的身邊,請你用肯定的話語來塑造他!請忽略他現在的失敗,宣告他將來的光明,因為,他的將來在你的手裡,請慎用你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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