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馬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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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理髮店小姐的一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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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提供/123RF

「教授,你第一次喜歡的女性是什麼樣子?」有個學生舉手問道。

「你是在問,我與我母親的關係嗎?」我反問道,引來全班的笑聲。

「不是啦,指女朋友啦。」他問的很自然。

「哦,那是很早以前的事情,現今想起,又彷彿發生在昨日。她是除我母親之外,第一個最接近我的女性。」

「她是誰呢?」他繼續問道。

「一個理髮店的小姐。」我說道。這下子全班的笑聲,幾乎傳到大門的警衛室。「怎麼了,你們認為理髮店的小姐,沒有被愛的權利嗎?」我反問道。

「教授怎麼會選她作為初戀的女友?」學生接著問。

「那不是我的初戀,祇是有一點迷戀。高三時期,我去理髮時剛好遇到她。她看起來很年輕,有點打扮,還噴一些香水。」我說道。

「哇,人家身上噴香水,教授都可以聞到。」同學又起哄。我舉手,大家就安靜。安靜可能還不夠,我得叫大家冷靜。「我沒有故意去聞,她實在離我太近了。她叫我低頭,我就低頭。她叫我稍傾斜一下,我的頭就稍傾斜一下。我一直很配合,但感覺到她在我身邊時,她的身體會輕微碰到我的身體,實在令人很緊張。」

「然後呢?」學生問道。「然後,頭髮就剪好了,我付了錢,低著頭出去。幾個禮拜後,又低著頭進來,給她理頭髮。」我說道。

「為什麼祇給她理呢?」學生追問道。「那個理髮店祇有她一個人。」我解釋道。

「為什麼不去找別的店呢?」學生愈問愈起勁。

「理髮店在巷子裡,那時有某種力量,吸引我前去。」「那是什麼力量?」有位女同學問道。「輕微一觸的力量。」我淡淡地說道。

「輕微一觸,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嗎?」有學生怪叫。「既有輕觸的作用力,就有反作用。」我像是在講物理。

「後來呢,教授有向對方告白嗎?」有位女學生問,她問的時候,臉還有點紅。

「理髮店的門口,有一扇大窗,窗戶有一道白色窗簾,大部分時間關上。窗簾上方,有一排氣窗,大部分時間敞開著。我經過那理髮店,跳高一下,高過窗簾,就可以看到她。」我邊說還邊示範,跳給大家看。

「哇,感人。」學生齊聲道,也許現在網路上已經沒有這麼單純的故事。

「有一晚,我又在老地點彈跳,卻看到她坐在一個男人的身上。她可能察覺了什麼,走過來,將氣窗戶的窗簾也都放下來,還用手拉了一下,把最後的一道縫隙也關上。我學生時代的第一段感情,就這樣闔上了。」我說道。

「你怎麼沒有衝進去,向對方問明白?」同學追問道。

「我應該尊重她有不想被人看見的軟弱,或是不得已的行為。」「後來呢?」同學追問道。
「我學習區分幻想式的迷戀,與真正愛情的不同。以後,我沒有再去那間理髮店了。我祈望她的感情,最後有美好的著落。」我下結論道。

〈課後點滴〉

「老師,謝謝你的分享,我也與你有類似的問題,甚至以為自己是個窺視狂。」學生不好意思地說道。

「成長的過程,不要給自己定罪式的標籤,如窺視狂這種名詞,不要隨便接受。自我定罪,經常使人更受纏累,難以脫身。」我說道。

「我有一個男同學,被人性侵,他就自認是男同性戀。老師的看法如何?」他深呼一口氣後,才問到。

「真正的戀情,是帶著自我意志的選擇。強暴是施暴的一方,不顧對方的選擇,只在滿足自己的性慾。因此,你那受害的男同學,不是男同性戀。期待他能走出自我定罪的陰影,以免產生更大的傷害後遺症。」我說明道。

「貞操是對貞節的持守,保守的本質是自己意志的選擇。強暴是不尊重對方的選擇,以暴力強奪對方的選擇,以強迫行為使人就範的,是身體的傷害,不是貞操的損失。貞操是人性深層的價值,是暴力奪不去的。所以被強暴的女性,貞操依然存在。不過,在外生活要儆醒,避開危險的人、事、物。」我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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