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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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竟之願(Unfinished ho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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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蘇小珊公主:

這一年多來,妳辛苦啦。自從聽見女兒樂樂在超音波「怦怦怦」的心跳聲,妳的心意就像船錨拋入茫茫大海,風浪不驚地決定產後申請育嬰留停。僅管對輕熟女的妳來說,過去這十年來,經歷半工半讀的出國留學、遠距戀情、參與創業,再回鍋企業界工作,看似妳的人生正踩著油門往前衝。然而,面對抱在懷裡的小女娃,未曾有過的母愛好像一個塵封已久、裝滿兒時玩物的百寶箱被打開,再也蓋不回去。想像著再過不久,妳就會牽著女兒的小手一小步、一小步地學走,讓妳情願放慢原本百米衝刺的競速生活,切換成全心享受在陪伴孩子的奇妙旅程。

當身旁同為新媽的姊妹們,還在苦思產後是要重回工作崗位,還是捉緊黃金時間陪伴小孩?彷彿那個永恆的少女難題,剝著玫瑰花瓣數著:他愛我,他不愛我?又重新回到眼前。妳就像馬戲團裡拋接著好幾顆七色彩球的小丑,手上「在家工作」、「照顧家人」、「社會服務」等等的彩球此起彼落。僅管是不同的忙碌,但是妳很清楚知道,這只是更有策略性地調整專業和家庭生活,在全力以赴中,有計劃的放慢速度罷了,真是佩服妳的決心、遠見和執行力!So proud of you!

記得有一次,有個中午11:30-1:30要到一團體分享的寶貴機會。然而最大的困難點是—妳出門的兩個小時,要安排好1歲11個月樂樂的照顧問題。為了讓樂樂這顆「小皮球」不落地,妳搔著頭髮、眼珠不停地轉,來回在餐廳與客廳間踱步,思考樂樂可能的照顧者和時間安排。

首先了解到part-time的保母1:00可到家。接下來,要安排1點之前的時間,妳想到妳那愛家可靠的先生。在他下班回來,吃飽後,挨到他身旁,聽他打了一聲飽嗝,搖著他的身體,一邊用軟綿綿的語調請他在12:00-1:00回來顧小孩,一邊拍胸脯保證這真的是幫了妳大忙。YES, 搞定!最後,則是11:30-12:00的時間。隨著妳頭腦內神經線路有如高鐵列車飛速運轉,一個個人名浮現妳眼前:對面社區的阿珠、附近的新媽阿寧、雖離家有點遠,但更有經驗的阿慈…。最後靈光一閃,想到同社區的阿如。感謝主,一通Line,她就爽快答應。呼,深深往上吐出的一口氣,讓妳額頭上幾根秀髮都飄了起來,嘴角也微微上揚,Yeah,終於可以成行了。信寫到這裡,我真想跳入時光隧道中,回到過去與妳擊掌慶賀,和妳說聲:Good job!

等到那一天,一點的時候,保母三步併兩步趕來與先生換手。1:30妳回到家後,收拾起剛才分享時的激情,切換回溫馨親子模式。看到小娃兒揉揉眼睛,眼皮好像要用牙籤撐著才能打開。妳像一陣風咻地溜進廚房,俐落無聲地拿起水杯,咕嚕咕嚕吞下一大杯溫開水。接著,快速缷下妝容、抹去口紅、換下套裝,解開衣扣,她嘴巴自動張大、像吸鐵靠近,一口含住一享睡前奶。

而在11:30之前呢?則是更蒙福的「在家工作時光」。如同平日保母沒有來的時段,妳會把握一日之計在於晨,先帶著樂樂唱幾首詩歌、翻閱故事書、陪玩一陣子後,放著她喜愛的音樂,讓她自己玩。打的如意算盤是,趁著她玩玩具的黃金專注力15分鐘來整理簡報投影片。但是,往往不到幾分鐘時間,她就開始爬到妳身上,環抱妳的腰,或者在窩在腳前扯著妳的小腿,嘴巴不停地喊著:媽媽、媽咪、抱抱…。妳可能是一手敲著電腦鍵盤,另一手正拿著手機通話,不時還要換手安撫她。

我看到妳真正享受在每一個生活的當下,快速切換不同身份,具鋼鐵般意志,盡心盡力扮演好自己。定意根基在家庭這塊沃土,持續開拓自己的生命荒土,有風吹雨打的挫敗,也有嫩芽擠出土壤的喜悅,更有突破成長的曙光,真是幸福。說真的,我打從內心豎起大姆指,全心尊敬妳!期待看到一畝鮮黃亮眼的太陽花田,盛開在青綠草原中,讓兼顧事業、家庭與生活的未境之願,雖不完美,卻不再是個遙不可及的夢想!

愛妳的百香夾心酥


圖片提供/123RF

about 【家庭之歌】專欄主要寫手:蔡佩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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