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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徒為何要讀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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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徒為何要讀文學?是啊!現代市面上的出版品常讓人眼花撩亂,多得讓人手軟,為何還要讀文學作品呢?是否太有點不食人間煙火,太風花雪月?

這要回溯到文學是如何產生,又和基督教信仰有什麽關係來探索。

如果細思,會發現上帝的創造很有趣,尤其對某些穿衣、吃飯等生存需要之外的創造,到底所謂何來?

小兒四、五歲時,每天吃飽睡足後,就會躺在床上,自己打開答錄機,敞開了喉嚨唱呀唱,手腳還要隨著韻律不停擺動。不禁讓人癡想:上帝造人,除了給他打獵謀生的技術,為何還要賜人唱歌的能力?是對生命歡慶的表達?還是一種感情的自然流露?

神又為何讓人有畫畫能力?女兒很小時,一學會握筆,便開始不斷地畫,用色彩、線條表現她腦中對人世的觀察。她畫中人常一個大頭,沒有身體,兩隻手從兩隻耳朵裡跑出來,兩隻腳則直直由頭往下伸。整張圖裡她最大,十足自我中心的世界觀,極為稚拙有趣。

讀她畫,形同讀她的內心世界,令人再次驚異上帝為何給人畫畫能力?像在法國一個洞穴裡發現史前三十萬年人在牆上所作的畫,是為記錄所見所想麽?還是對這世界作一種回應?
  文學呢?文學就像唱歌和畫畫,也是一種藝術表述。它的存在,也是一種生命的記錄,是對這世界的一種回應; 也是對生命歡慶的表達,或是一種感情的自然流露。

  回首看我們的神,祂不只重功用性,還更看重美感與藝術性。由上帝創造的奇珍異花與千奇百獸看來,我們的上帝在藝術上實並不省事,反倒極為「講究」。在 「出埃及記」中神曉喻摩西建會幕,便交待所有的會幕幔子、祭壇、法櫃,與一切器具,皆要找有智慧,能作各樣工,作藝術設計的「巧匠」,不只在建造上具功用 性,尚要添加繡花、鑲金與雕飾,務要作得「榮耀、華美」(出26-31)。

  這榮耀、華美,是在心靈上的感染力。文學在美上的感染力,甚至震撼力,常常要比開口見喉,直接說理還要來得深遠。西方常比喻文學欣賞,是去赴「一場野 宴」,每個人都帶道菜,那道菜便是我們自身生命的豐富。我們是用自己的豐富,來解讀作者的豐富,作者則用自己深淵內裡的經驗,來和讀者的深淵回應(詩篇 42:7)。

  所以文學是上帝所賜的美感、幻想力與理性的結晶。為了幫助人治理全地,也成為傳遞祂啟示的管道。閱讀文學,可帶來許多人生的豐富。

文學是心靈的抒解

此外,不少人也都經歷過,面對生活粗糙,閱讀會成為一種解脫。從生活中脫軌一個或數個小時,在一個自己現實生活裡永遠不可能去的世界,或遨遊、或倘佯,那是一種心靈的釋放。

在閱讀中,當讀到作者表達出我們表達不出的感受,賦予我們說不清的處境或經驗,一個具體的形狀時,奇妙地,瞬間內裡情緒會得到一個化解或昇華。好像終於瞭解,那一片生命中的混濁,原來是屬於生存的焦慮; 一生所尋覓的生命意義,原來是出於自我心靈的殘缺。從作者文字中讀到對自己生命的解讀,是心靈裡的一大抒解。

或者什麽大意義都沒有,閱讀文學只是單純地享受一個好故事,欣賞文字中語言的美,咀嚼字、詞、音、義不同的排列組合所產生的奇妙效果,也是莫大的心靈滿足。

文學説明我們認識世界、文化和時代

在文學裡,不同作者可以提供我們不同的角度來瞭解世界、文化和時代。像諾貝爾獎得主奈波爾(V.S.Naipaul)寫《幽黯國度》,可以讀到一個成長在西方的印度人,回到印度所觀察到的印度文化。他好像代表西方眼光,看印度就像一個「幽黯國度」。

2007年諾貝爾獎得主奧罕.帕慕克(Orhan Pamuk)寫《我的名字叫紅》,則是描寫16世紀鄂圖曼帝國的宗教、政治和藝術興亡史,全發生在東西文明的橋樑伊斯坦堡這一地點。另一位非洲白裔諾貝爾 獎得主柯慈(Coetzee),則著墨於非洲大陸歐洲白人和當地土著之間所發生的種種糾紛,正是帝國主義白人給當地土著帶來屈辱。但故事中的主線,卻是白 人從當地人受到屈辱,反應後殖民文化的深刻問題。

早期中國鹿橋的《未央歌》,王藍的《藍與黑》,紀剛的《滾滾潦河》,都可以把我們帶到一個戰亂特定的時代。近代白先勇的《臺北人》,則揭露在臺北的一個沒落貴族文化。

近期大陸餘秋雨寫的《文化苦旅》,則是從中國歷史角度解讀大陸各個文化地點的深層文化曲折。還有許多寫文革,寫傷痕的作品如《活著》、《棋王、樹王、孩子王》等,則幫助中國人瞭解文化大革命這一代所走過的苦難。

當然,我們也知道文學作家並非人類學家,也非歷史學者或社會工作者,但他們的成熟是在一個特定的時空裡。他們的寫作也涵蓋許多閱讀研究或資料蒐集,再加上 作家特有的觀察入微,對社會事件會反覆謹慎分析、辯證,對周身環境會賦予細膩詮釋,如此種種,皆可幫助我們對所處的時代和環境有新的洞察。

我們需要更認識這個世界和文化,才能知道如何傳達神的愛給這個世界。由閱讀中,我們對自己處世也更能看清自己的位置和角色。

文學為我們定義自我,也提煉自我

在閱讀故事時,最重要的,不是我們讀到主角發生了什麽事?而是主角在遭遇中「看」到什麽?學到什麽?有什麽轉變?

當我們閱讀時,常會和一部好作品中的某個人物認同,認同這角色的掙扎與選擇,繼而也學習他看世界和面對世界的方式。從中,我們常可挖掘出一點新的關於自我的洞察。也在閱讀中,可以定義自我,又可不斷地琢磨自我,使自我變得更為精緻(define and refine)。

  像《綠野仙蹤》,洽是另一種版本的「天路歷程」。故事中有個小女孩桃樂絲,被一陣大風吹到一個陌生地方。她想盡辦法在找回家的路,路上碰到一些很具代表性 的角色,而這些角色具體而微地刻劃出幾種人類最常見的弱點:缺少一顆心的鐵人、缺乏智慧的稻草人、望似兇猛,實為沒膽的獅子。

  讀這故事,會不斷看見自己與身邊人或似鐵人、或似稻草人、或似獅子,不是有心沒膽,便是有膽無識。我們都在這尋求神聖的天路歷程上,不斷找我們心靈家鄉的路。我們也正需似這三者,以己之長,補他人之短,彼此不斷扶持,才能走到目的地。

  至於《聖經》,則是藉各種文體呈現各種人性枷鎖。不論是舊約的大衛、約伯、約拿,或新約的彼得、約翰、保羅等,各有情性軟弱與行為乖離之處,許多人讀 《聖經》會看到自己,身上有一根刺,或我真是苦啊,想行善而不能,惡卻極易跑出。在其中我們讀到不管人如何軟弱,神對人的愛卻永遠不懈不棄,且長相跟隨, 不斷地捥回。

所以我們藉閱讀來汲取別人的智慧,借鏡別人的經驗,同時認識自我也更新自我。

文學呈現價值觀、理想,並提昇心靈

閱讀文學,也可幫助我們接觸超越自我的世界,擴大對這世界的視野,進而拓深我們的內在。尤其好的文學作品,多半會提供一種看世界的方式,這角度是和作者的價值觀、世界觀有關,包括信仰、道德、哲學、政治等。

文學的影響力也實不可低估,深具爭議性。美國因一部《黑奴籲天錄》掀起南北戰爭;毛澤東據說因喜歡《水滸傳》而贊成造反有理。一九九五年奧克拉荷馬州的爆炸案,是因著一本教導如何製作炸藥的小說; 臺灣曾有一度許多年輕人自殺,也是因著一本由日本傳過去的自殺書。

所以愈是有影響力的作品,我們愈要學習在閱讀中問:是這樣麽?這樣正確麽?所有的學習都來自問問題,波赫士說:”懷疑,是最大的恩寵”。

面對書中所呈現的理念和價值觀,不要百分百接收,要學習慎思明辨,然後汲取好的價值觀或信仰觀成為自我的一部分。

本專欄與創世紀文字培訓書苑網站合作。 e-mail: gcwmi622@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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