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愛與傷痛的邊緣——亂倫家庭母親的掙扎

【作者:勵馨少女守護者 2009.07.26


 當年幼女兒開始用有限的字彙描述,對湘雲憤怒地說出遭到父親侵犯的過程,不斷童言童語地問湘雲:「媽媽,我叫你,你為什麼不來?」年幼女兒的一字一句,就像是由遠而近的海嘯侵襲,最後把湘雲打得幾乎崩潰,只得帶著受傷的年幼女兒來到勵馨。

  在會談室裡,湘雲憶起過去與丈夫相愛、進而結婚生活的點滴。她盡心地扮演傳統妻子的角色,維繫家的幸福;然而,稍遇挫折就感到煩躁不順的丈夫,並沒有因為湘雲的付出而平復職場挫折的怒氣,反而處處挑剔湘雲,認為湘雲看不起他,甚至對湘雲動手。一開始湘雲選擇隱忍丈夫的暴力,希望能保全這個家,但後來實在無法忍受丈夫的暴力對待,也擔心女兒會遭到父親的暴力,於是帶著女兒離開;也就是在離開丈夫之後,女兒才向湘雲吐露遭父親性侵的事實。

  在諮商的過程中,湘雲回想起丈夫曾對女兒性器官戲謔的玩笑話,以及有次丈夫對她咆哮、毆打完後,帶女兒進浴室洗澡,女兒在浴室內大聲哭喊著「媽媽,你來啊!」門外的湘雲似乎感覺到門內發生了一些事,但被毆打的恐懼,淹沒湘雲要進門內去探視的微弱勇氣,只能在門外不斷叫女兒要乖乖聽話。她想也許丈夫心情又不好了吧?但是這些事件也成了女兒對湘雲沒有保護她的憤怒來源。

女兒一次次問湘雲:「媽媽,我叫你,你為什麼不來?」女兒的話就像一把刀插在湘雲的心上,她的心不斷地淌著血。湘雲一直努力在婚姻裡扮演好妻子的角色、母親的角色,她一心一意經營幸福美滿的家庭,沒想到換來的竟是這樣的結果?對女兒的愧疚自責、對婚姻的失望、丈夫的背叛,湘雲滿腹的委屈無處可訴,面對女兒害怕、憤怒的情緒,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我和女兒一樣,有時候會想到他曾經對我們的好,想到那曾經是我可以依靠的避風港、是我和女兒的家……我好希望這一切不要發生,我們一家三口能夠回到以前。為什麼,我等到的是他對我和女兒的背叛?」

  說著說著,湘雲悲痛地大哭起來,幼年在父母婚姻裡的傷痛、婚姻裡遭遇的背叛,在同時身為母親與妻子兩難之間的拉扯煎熬,耗盡自己的價值與力氣卻仍無力保護女兒的愧疚,長久以來壓抑的情緒一點一滴隨著眼淚宣洩而出。

  陪伴湘雲和她的孩子走出傷痛的過程中,我經常想到是湘雲那遭到背叛的哀痛眼神。在一次次的諮商中,湘雲漸漸走出愧疚的情緒,當孩子向她發洩憤怒的情緒時也能夠勇敢地面對孩子,試著了解孩子這一次憤怒的來源,和孩子一起走在復原的路上。孩子年紀還小,生活上亟需要湘雲的照料,她必須為孩子、為自己堅強走下去。

後記:

每個家庭內的亂倫故事,都有其獨特的背景因素發生,來到勵馨蒲公英諮商輔導中心尋求協助的亂倫家庭的母親,面對子女被丈夫亂倫的哀痛,不論是哪種選擇,都要被迫要在丈夫和孩子當中選擇一方,而失去另一方,在無止盡地的巨大失落裡掙扎。亂倫孩子的傷痛是需要在愛裡被療癒的,亂倫家庭的母親更需要我們的關懷、支持以及理解,陪伴她們走過家庭亂倫的風暴,重新找到她們為自己、為孩子繼續保護奮鬥的力量,以及療癒的能力,帶著自己與孩子繼續往前走,尋找到另一次幸福人生的起始。更多兒童保護資訊,請上蒲公英飛揚計畫部落格。 http://www.wretch.cc/blog/gohblog

本專欄與勵馨基金會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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