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神学角度思考医疗科技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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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立明医师。图片提供／路加传道会
■ 张立明医师为路加传道会执委／美国三一神学院华人生命伦理教育主任
■ 原刊载于《路加杂志》第411期，获授权后转载。
目前医界主流与伦理学界多数同意用Beauchamp与Childress首先提出的「自主」、「行善」、「不伤害」、「公平」四个原则来作道德判断。这四原则的背景是西方自然法的道德共识（moral common ground）传统，其本身没有问题，但缺乏两个基础：一个是神学的，一个是哲学的。
神学上，四原则从未讨论为何需要尊重人的自主，而且不应伤害人。哲学上，四原则跳过了后设伦理学的程序，即未证明这四个原则为真，即已预设这些都是真的，并直接开始应用。其实这些答案，都在圣经里面。
从神学角度而言，医疗科技伦理牵涉到三个层面：「神的摄理」、「神的主权」以及「神的形象」。
神的摄理
「摄理」英文Providence（或译维护、统管、掌权、天命）主要包含：
（1）维护（Preservation）宇宙自然运行；
（2）统管（Governance）人间事物，引导历史走向。
全宇宙至今持续运转，都是倚靠创造主大能的维护。圣经说：「因为万有都是本于他，倚靠他，归于他。」（罗马书11章36节）上帝并非创造天地后任其自生自灭（自然神论Deism误解上帝造天地之后，就像制表匠将表上发条后就走开），事实是：「我们生活、动作、存留，都在乎他。」（使徒行传17章28节）
而上帝创造天地时设立的自然律是一切科学原理与验证的基础，正因为自然律不改变，所以重复实验才能得到相同的结果，而实验可预测相同结果才可能有科学发展。
医疗科技只是科学的一小部分，属于上帝的普遍恩典。上帝普遍恩典赐给全部的人，如「将生命、气息、万物，赐给万人」（使徒行传17章25节）；不论是否敬畏神，都能分享到这恩典，天父「叫日头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给义人，也给不义的人」（马太福音5章45节）。因此，宇宙间没有一个地方上帝不掌权，包括医疗科技的领域，只是人需要慎思明辨，因为不是所有的行为都是上帝所喜悦的。
神的主权
人类「会做」的事不见得「该做」，前者属科学范围，后者则属神学与伦理的范围。如果存敬畏上帝的心谨慎使用医疗科技，则有机会成为上帝透过医疗施予的普遍恩典。
圣经说生命是上帝所赐的，生死主权在上帝手里。我们没有一个人是先同意要出生才被生出来的，出生时间、家庭、性别、排行，这些影响一生的重大决定都不是自己能掌握的。临床医师都晓得，当病人的死期到了，再怎么努力急救，都只能稍微延后他的死亡，但没有医师敢打包票病人一定可以拖过什么时辰。人的生死都由不得自己，表示生命主权其实并不是掌握在我们手中。
耶稣说：「你们哪一个能用思虑使寿数多加一刻呢（或作：使身量多加一肘呢）？」（马太福音6章27节）用医疗的术语，我们哪一个能用思虑让心跳从每分钟70下提高到120下呢？哪一个能够用思虑让胆固醇降低30％呢？就连医师自己都需要接受健康检查，因为身体要长出什么是自己无法控制的，甚至已经长出来了自己都还没发现。人常误以为自己是身体的主宰，其实这是一个假象。人应该认清事实，上帝才是身体的主宰，也是生命的主宰。
我们的灵魂、生命气息也是上帝造的。当我们认清事实，承认生命并非出于自己，就必须承认，我们并不是生命的主宰，甚至不是自已身体的主宰。既然上帝才是生命的主，我们每一天还能活着，就应该存着敬畏感恩的心，从胚胎时期开始，人的每一个心跳，都不是自己的贡献，而是上帝白白的恩典。
主张安乐死权利就是误以为自己是自己身体与生命的主宰，有权随己意结束。但因为生命是上帝所赐，所以也只有上帝可以结束它，不论是医护人员或是病人本身都无权主动提早结束生命。
神的形象
西方传统有基督教文明的根基，所以尊重生命与人权是普遍共识．然而近百年来西方主流思想已离弃圣经，世俗伦理学者虽仍主张尊重人与生命，却无从解答最基本的问题：「人为什么值得尊重，人命为什麽不能任意伤害？」因为答案只有在圣经里面：「上帝就照着自己的形像造人，乃是照着他的形像造男造女。」（创世记1章27节）人是照着上帝尊贵的形像受造，所以需要用尊重的态度对待每一个人。
身心障碍者也是按照上帝形像所造。在佛教与印度教轮回观里，身心障碍是前世作孽的后果，是罪有应得的报应；在唯物进化论里，身心障碍属于不适者，应该被淘汰。这些思想都无法证成身心障碍者作为人的尊贵，提供需要被尊重的基础。
同样，在上帝眼中未出生的孩子也是一个人。诗篇139篇13-16节说：「我的肺腑是你所造的；我在母腹中，你已覆庇我。我要称谢你，因我受造奇妙可畏；你的作为奇妙，这是我心深知道的。我在暗中受造，在地的深处被联络；那时，我的形体并不向你隐藏。我未成形的体质，你的眼早已看见了。」正因为上帝认识未出生的孩子，因此十诫中的第六条诫命「不可杀人」（出埃及记20章13节）同样也保护未出生孩子的生命。（参张立明医师讲堂—从圣经看当代议题 https://www.youtube.com/channel/UC9ncOrHdYB5cHHgMOs3T04Q）
医疗科技介入生命伦理界线
医疗科技不能无中生有创造生命，只能试图透过实验寻找自然界中既存的生殖法则，并尝试运用在临床医疗领域。然而，因处理的是拥有上帝形像的人命，特别需要存敬畏神的心态谨慎运用。假如某种人工生殖方式成功产生一个新的生命，并不代表上帝背书同意这种生殖方式。因为在堕落的世界里，「实然」不代表「应然」，上帝有时「任凭」人做出他所定罪的事（罗马书1章18-32节），有时他也「许可」人做不合神心意的决定（马太福音19章3-9节），但这些行为将来都要面对神的审判。
正如罪人会误用上帝所给的自由意志，医疗科技也有可能误用自然法则而逾越了上帝给人的权限。因此，参与医疗科技的专业人员需存谦卑敬畏的心，对科技介入医疗的限度应该透过圣经与圣灵的光照寻求理解，医疗科技才能成为上帝赐福给当代人类的祝福！
本专栏与路加传道会网站合作。